還是不說話吧!
雜文:
還是不說話吧!
(原創)余磊【晴空鶴影】
鄙人很是佩服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主兒,因為鄙人很少說話,屬于拙嘴笨腮一類。小時候長輩們見我不說話,還常摸著我的頭夸獎幾句,說我忠厚。長大了,上學了,又參加工作了,不說話逐漸成了一大缺陷。人們常說,那小子不行,連句話都不會說,同事說,領導也說,結果就真的一天天“不行”起來,朋友也少了。甜言蜜語永遠魅力無窮,至于心的冷熱,就很少有人考察了。于是敝人痛心疾首,決心學學別人怎么說話。
酒桌自古一來就是重要的交際場所,致祝酒辭是練習說話的最好方式之一,可一聽人家從當前形勢、領導英明,哥們兒意思,直說到酒的妙用,五條八條的一擺,頓時氣餒,輪到自己時照例又只剩下了兩個字:喝吧!
試了多次,終歸是本性難移,索性破罐子破摔,悶葫蘆做到底算了,也許還能博個“深不可測”的評語,這也算是一種風格吧,不是有這么一句話——“風流不在談鋒健,袖手無言味最長”嗎?我常這樣安慰自己。但現代人講究“自我推銷”(是否能名副其實,姑且不論),流行“吹捧與自我吹捧相結合”,不說話怎么推銷,又怎么結合?
鄙人有個毛病,就是見不得官兒,因為我不知道見官兒怎么說話。說家常話?恐怕不行,官兒的嘴上都掛著理論呢!你一通瞎說,人家會以為你譏諷他檔次不夠;也說官話?更是不行,你算老幾,也配?!這樣一來,見了官兒就感覺說也不對,不說也不對,左說也不對,右說也不對,干脆一概以微笑作答吧!
見官兒不說話或許是沒見過世面的原因,見老百姓總該說話了吧?農村出來的,還能忘本?可我仍舊沒有話說。對著滿是滄桑的臉,鄙人端不起架兒大談城市軼聞,鄙人覺得那是種罪過;嘮嘮莊稼嗑,又是門外漢,我只能默默地為他們點煙倒水,或者陪他們喝個酩酊大醉——像鄙人這樣的,在城里人家說你是農村人,回農村大家說你是城里人,結果倒成了尷尬的蝙蝠一族,眼力不佳,說話的功能也漸漸退化了。哎------
如果可以把見官見民的不說話理解為沒有共同語言,那跟同事總該說話了吧?朝夕相處,共同語言多的是。可是偏不!我們這些人哪,心眼兒又多又小,文人相輕的老毛病還是時常發作。話說得文雅些,你一轉身他就撇嘴;說俗了,他眉開眼笑,鼓勵你,慫恿你往下說,因為這是難得的開心一刻,可過后有意無意地跟別人談論你時,照樣撇嘴!當然,這毛病鄙人也有。
為自己不說話找了這么多的根據,鄙人心里竟著實沉重起來。雖然有人說話是語言蒼白的,但語言不過是一種載體,歸根到底,最蒼白的是語言嗎?
此時鄙人倒認為,不說話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兒!算了!我還是不說話吧!